● 高能建工 胡婷
對于久住江南水鄉的人來說,大漠的曠野千里、黃沙孤煙是那么的神秘而令人向往的景象,計劃了很久的西北之旅終于在這個酷熱的季節成行,背起行囊,向著遠方,我來了……
歷經4個多小時的飛行,終于踏上敦煌的土地。已經是晚上10點鐘了,這里的天黑得特別晚,現在才剛剛黑透,在飛機上時還能看見沒有路燈的道路和農田。走出機場的第一感覺就是“涼快!”準備攻略時,翻看了敦煌去年七月的天氣預報,37、38度也很常見,但由于早晚的溫差很大,所以晚上涼風習習,與想象中的沙漠氣候相去甚遠。
最早醉心于敦煌是聽了刀郎的《大敦煌》,他用他那特有的蒼涼嗓音向我展現了一幕千年佛洞歷經種種悲喜變遷的悲壯景象,瞬間,一魂二魄便剝離遠去……
敦煌是古代絲綢之路上的重鎮,也是漢代的四大軍事重鎮之一,敦煌莫高窟所珍藏藝術珍品是中外交流的瑰寶,現有洞窟735個,壁畫4.5萬平方米、泥質彩塑2415尊,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內容最豐富的佛教藝術圣地。敦煌壁畫形象逼真,尤其是“飛天”,被唐朝人贊譽為“天衣飛揚,滿壁風動”,成為敦煌壁畫的象征。
而近代發現的藏經洞,內有5萬多件古代卷冊,包含天文、地理、醫學、佛法……件件都是其領域的巔峰之作,但中國的繁華史往往都伴隨著恥辱史出現,清代看管莫高窟的王道士苦苦尋找七年,泱泱大國卻沒有一個人,一個部門愿意將這些文化瑰寶予以重視,妥善保管,反而是在得知它的寶貴后千方百計的據為己有,甚至為了湊足數目不惜將卷冊一撕為二,使之大量的損毀。心灰意冷的王道士無奈之下遇見了英國人斯坦因,被他追循玄奘足跡,從印度橫越峻嶺荒漠的精神感動,也為了完成他的宏愿,清掃洞窟,修建三層樓,架設木橋。只得將這些卷冊以低廉的不可思議的價錢賣給了他,聞風而來法國、俄國、日本探險家們,又從敦煌帶走了大量的卷冊,貪婪的家伙們甚至還用特殊的膠水將洞壁上精美的壁畫粘取帶走,從而破壞了大量的壁畫,敦煌藏經洞中的五萬多件卷冊,現只有八百余件的最殘破件存留于北京圖書館,四千多件瑰寶流失于海外,目睹著古老的洞窟經歷的種種厄運,仿佛聽見早已作古風化的工匠們泣血的悲鳴聲,那高臺上端坐著拈花微笑的佛祖們,你們嘴邊淡淡的微笑是否是對整個泱泱大國的嘲諷!
帶著淡淡的惆悵,我們離開莫高窟,準備前往月牙泉,經過清人王道士的墓塔前,我不禁鞠了一躬,敦煌千古事,苦樂誰心知,王道士的功與過,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番評價,在我這,有的是,最深沉的敬意。
相比于莫高窟的千古惆悵,鳴沙山就輕松愜意多了,騎著駱駝上鳴沙山,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駝鈴聲,駝鈴聲在過去的無數歲月中,都是孤寂而悲壯的存在著,試想,漫天黃沙,一望無垠,一隊孤獨的駝隊在沙海中蹣跚而行,前路漫漫,后望無人,是怎樣一種義無反顧才能繼續走下去?如今的我們斜臥在駱駝上,翹著腳兒四處拍照,閑暇時還和前面帶路的駝工閑聊上幾句,16歲的他和母親相依為命,家里養了八峰駱駝,每天最多的時候可以走三趟,每趟走一個半小時,每峰駱駝賺50元錢,望著他被炙烤的通紅的臉,略帶靦腆的笑容伴著汗水流過面龐,那顆顆汗珠里都包含著這個家庭的明天的希望。
坐落在鳴沙山腹的月牙泉,像顆仙女遺落的玉梳,斜斜淺淺的窩在沙漠中,一彎清泉,漣漪縈回,碧如翡翠。泉在流沙中,干旱不枯竭,風吹沙不落,實在是千古奇觀。當地有傳說,當年唐三藏去西天取經,途徑敦煌,因為是無際的沙漠,沒有水沒有食物,白龍馬已經死了(當地有白馬塔就是安葬白龍馬的地方),唐僧艱難跋涉,終于也快要倒下了,此時正被觀世音菩薩看在眼里,為了祝他成功,所以從紫金瓶里滴下一滴金水,瞬間在茫茫沙漠里出現一汪月牙似的清泉,而且泉里還有一種叫“七星草”,可以治百病,后此泉得名“月牙泉”,于是唐僧獲救了,便繼續向西天前進,月牙泉也一直存留了下來,直到今天。
三藏法師已得道升仙,早已不滅不生,這一泓泉水卻還留在這紅塵俗世,千年守候,在等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