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集團本部 楊秀繁
幾近花甲之年始長跑,從身心所欲,樂在其中,竟然成為一名基本合格的跑步者。之所以大言不慚說合格,是因為參加了兩場半程馬拉松比賽且都完賽。特別是參加2015年4月19日的揚州半程馬拉松比賽,央視出動直升機現場直播,現場3萬多人同時跑,匯聚的人流似千軍萬馬奔騰向前,非常壯觀,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激情,置身其中會感受到一種特別的情緒和力量,總之那種氣氛,那種感受,不愧是中國的金牌賽事,令人終身難忘。
本人是個攝影愛好者,雖說沒什么建樹,算起來也拍了十余年。我認為行走是攝影人必須具備的最基本的能力,所以我一直保持著行走的習慣,目的是希望退休后能背著相機行攝天下,正所謂“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隨著歲月的流逝,心底的渴望和緊迫感越來越強烈,因此增強體質就勢在必行,而我又身處長跑氛圍非常濃厚的高能,便欣然接受了長跑,于是投入全民健身的熱潮中,花甲之年竟然也玩了一把時尚。
我參加的第一個半程馬拉松比賽,是2014年12月21日的上饒半程馬拉松,當我以2小時24分46秒跑完21公里賽程時,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那一刻感到特別堅強有力量,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都為之自豪。其實在上饒賽事之前,我從未跑過21公里的距離,賽前訓練最長的跑距是環艾溪湖,環湖一周是12.5公里,總共才跑了三趟。訓練期間我一直認為自己跑不了21公里,只有鄧教練非常肯定地說:一定行。并且反復強調,你按我的計劃練,一定行。在我按計劃訓練的時候,常常想,鄧教練的那份自信到底來自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行,他比我還清楚?所幸鄧教練言中了,我堅持下來了,并且完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半程馬拉松賽程。
本著追求健康、快樂的心態,開始了跑步。跑之初,得益于鄧教練的鼓勵和指導,跑上道,尤其是半程馬拉松的比賽,聚集著無數跑步者的力量,會被感染、被融入、被推動,并由衷的釋放出激情和潛能。在上饒比賽時,我跑了12公里腿就有些痛,只能走走跑跑調整狀態,每一步我都在想是放棄還是堅持。這時一位長者超越了我,但見他頭發花白,肯定比我年長多了,我努力跟著他跑,跑了一程腿痛跟不上,心有不甘也不爽。之后一位獨臂跑者超越了我,只見他因擺臂動作不平衡,每跑一步都比正常人費力,我提起精神跟著他跑,跑了一程居然也跟不上,但我已排除了雜念集中一點:堅持完賽。在我漸漸恢復狀態時,一家三口超越了我,其中的小孩估計10來歲,年輕的父母相伴左右,不時為孩子加油。見此情景很受感動,跟著他們跑倍感溫心,我在心里默默地為他們全家祝福,同時也為自己加油,最后我超越了他們。
在揚州,置身于幾萬人的長跑大軍中,頭頂央視直升機盤旋,人群歡呼雀躍,吶喊聲此起彼伏,我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力量,心中充滿了活力,按捺不住渴望奔跑的沖動。參加揚州半馬比賽,我的心愿就是陪伴著妻子跑完賽程,開跑后我控制節奏與妻相伴,感覺非常好。跑了5公里妻子腿部開始疼痛,放慢節奏走幾百米再跑,不行,再走一段再跑,仍然很痛。我建議她放棄比賽保護腿不受傷,比賽可以下次再參加。她同意了并鼓勵我繼續跑,我看著她上了救護車做腿部處理,心中有點失落感,但還是繼續向前跑。沿途看比賽的市民熱情且有序,有的組成方陣,有的敲鑼打鼓,還有親友團見到家人朋友使勁地吶喊助威。我跑過一群喊著“運動員加油”的小學生,最后一位小女孩伸出小手喊“叔叔加油!”我本能的與之擊掌并喊了一句“加油!”,頓時有一種氣順輕松的感覺,之后的賽程只要有人喊“加油”,不論男女老少,我都大聲回應“加油”,并保持這種良好的狀態往前跑。
當我跑了10幾公里時,看見前面一位跑者背上八個字“癌癥斗士,輝煌揚馬”,頓時被震驚,覺得不可思議。我跟著他跑了一段并超過他,跑著跑著發現他又出現在我前面,如果他真是癌癥患者,他的行為對生命的意義作了最好的詮釋,我由衷的敬佩。我拔通了妻子的電話,想告訴她我看見“癌證斗士”的特別感受,但她告訴我她已經跑了15公里,其間對抽筋的腿做了3次處理。我的震驚不亞于第一眼看到“癌證斗士”時的感受,我加快了步伐跑向終點,稍事休整又往回趕,在距終點2公里處迎到了妻子。見她一歪一歪的跑來,內心百感交集,責備、心痛、感動、自豪……,于是陪伴著妻子再跑向終點。
參加兩場半程馬拉松比賽,最真切的感受就是“痛并快樂”。當你身體承受的強度和耐力到了極限,甚至于體能透支,這時的感覺很痛苦,是堅持還是放棄,內心的糾結更痛苦,但你扛住了,并且實現了自我超越,頓時的快樂感難以言表,那感覺似夢,但又真真切切,內心無比的幸福和自豪。我認為選擇愛好長跑,同樣也選擇了一種人生態度。長跑的態度,貴在堅持。當你奔跑在街邊人行道或湖岸的小道上,要能耐得住孤獨或寂寞,并持之以恒堅持跑步;當你參加比賽時,特別是當體能到了極限,仍然堅持、再堅持,直至跨越終點,這才能真切地體驗并享受馬拉松的魅力所在,才是馬拉松跑步者應有的態度和風采,人生亦然。